
2023年2月,福建省古代交通体系(闽北段)研究课题正式启动。本课题受福建省考古研究院委托,由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地区世界遗产培训与研究中心(北京)组织团队,邀请厦门大学社会与人类学院及泉州师范学院中国泉州文化遗产研究院共同参与。2023年2月7日至2月25日,第一期田野调查在福建省南平市拉开序幕,调查共分为调研培训、实地踏查和资料整理三个阶段。
田野调查
第一阶段
行前培训
2023年2月7日至2月8日,福建省古代交通体系(福州至闽北沿线)调查研究行前培训在南平市光泽县展开。福建省内各县(市、区)文物保护单位代表,以及北京大学、厦门大学、泉州师范学院等相关人员参加课程。
课程主要围绕交通考古与实地调查展开。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副院长张剑葳、闽越王城博物馆馆长楼建龙、北京科技大学科技史与文化遗产研究院讲师王雨晨、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博士蔡诗雨分别讲授《交通考古与线性遗产》《福建交通史及交通遗产》《线性遗产调查技术》《古道调研过程中的数据采集、信息记录与计算机制图基础》,为实地踏查阶段的工作展开提供指导。

图|福建省古代交通体系调查研究行前培训现场
第二阶段
实地踏查
2023年2月9日至2月18日,参与调查的北京大学、厦门大学及泉州师范学院师生分为五组,在福建省考古研究院及相关县(市、区)基层文物干部的帮助下,分别对光泽县、邵武市北线、邵武市南线、顺昌县和延平区的古道进行现状调研和数据搜集工作。

图|《重纂邵武府志》(光绪)邵武府署总图
光泽-延平段古道整体呈西北-东南走向,在十余天的时间里,五个小组共调研古道约301KM,其中一级古道5段共计约5.35KM;找到县志记载47处驿铺中的40处,剩余7处还有待进一步调查考证;同时对古道沿线文物点如建筑、桥梁、碑刻、关隘等进行记录,其中较重要的有:光泽县油溪村承安桥、牛田红军指挥所遗址、水口天后宫,邵武市福善王庙、高家渡石拱桥、铜青桥,顺昌县富文城门、口前门楼、双舟尾通天大圣祭坛、吉舟通天大圣祭坛,延平区龙兴宝殿、玉封庙、丘墩桥碑、城东铺码头遗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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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级古道-光泽石崎古道

图|一级古道-光泽十里亭古道

图|一级古道-光泽风扫隘古道

图|一级古道-光泽云际关古道

图|一级古道-延平筼筜铺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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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物点-光泽油溪村承安桥

图|文物点-邵武福善王庙

图|文物点-顺昌富文城门

图|文物点-顺昌富文城门
第三阶段
资料整理
2023年2月19日至2月25日,调查工作进入资料整理阶段。各小组对收集到的一手资料进行数据处理与计算机制图,修改并完善现有图文资料,最终形成阶段性调研报告。
工作总结
光泽组
小组成员:孙静副教授,陈毓萱、蔡颖助理教师,李晋助理教授
对县域进行细致而全面的古道调查是保护古代交通体系的第一步。光泽调查团队在为期十天的调查中通过分析古代文献,结合实地踏勘方法,逐渐摸清光泽县的驿铺官道系统,同时辅之以溪流、庙宇、寺观、桥梁等参照物对古道方向、级别进行辨识与记录。除此之外,由于光泽县特殊的地理位置,我们还实地踏勘光泽关隘体系,考察其保护现状,并认为关隘与福建古代交通体系具有深刻的内在联系,因而具有重要的文物价值。此次调查活动受到光泽县各级领导干部的大力支持与帮助,对此,调查团队深表感谢。

图|光泽组工作照

图|光泽组工作照
邵武组(南线+北线)
小组成员:王波雯、朱嫱、荣奕源、刘佳俊、杜誉
邵武地处闽赣交界,富屯溪畔,素有“铁城”之称,古时交通运输非常发达。但在顺昌到光泽这条线上的古道损毁情况非常严重,我们认为其主要原因是被现代道路所覆盖,而其根本原因则是邵武境内的地势原因导致自古以来从顺昌到光泽好走的路只有一条。上世纪五十年代,邵武境内沿富屯溪东岸修建了旧316国道与鹰厦铁路,这两条现代道路与古籍上记载的驿道出现了大量的重合,我们依据文献记载依次向南北求索,和预想的一样,在这条主干道上没有发现保存良好的古道,而且因为建设水电站、雨季洪灾等的原因,据当地人估计,富屯溪的水位至少上涨两倍,宽度也至少拓展三倍,因此原来的古道有极大的可能被掩埋在日渐汹涌的富屯溪下了。不过,昔日的古道还是以另一种方式留存了下来。一条完整的古道,被拆分成无数模糊的碎片散布在当地人的记忆深处。我们相对独立地询问生活在各个村庄的老人和知晓情况的干部,对这些碎片进行打捞、组合,最终将这一段古道呈现出来了。

图|邵武组工作照

图|邵武组工作照
顺昌组
小组成员:张明丽、张忠海
顺昌组的实地调查进行得比较顺利,沿线古驿、铺通过古县志基本都可以找到,初期就确定了由北往南行进的路线。初期阴雨天较多,但是雨下得不大;脚下的路有点滑,但是心里并不慌乱。后期天晴了,虽然有点热,但是沿路的村委都非常热情,给调研组成员们泡茶喝,闽北的乌龙茶真是好喝极了。在县文保中心主任周可容的亲自带领下,顺昌小组顺利完成了调研,也爱上了喝茶,非常感谢顺昌县各单位及顺昌人民的帮助。穿越古道,邂逅文物,在汗如雨下的跋涉中逐渐熟悉这座老城,用脚步丈量过的土地倍感亲切。大圣故里,名不虚传。

图|顺昌组工作照
延平组
小组成员:李江涛、陆禾
延平区位于富屯溪、建溪与闽江三条河流的交汇之处,自古便是闽北地区通往福州方向的交通要地。就此次调查结果来看,延平区的官道保存情况较差,主要是因为现代公路、铁路的修建将原先适宜交通的路段完全覆盖或叠压;此外,沙溪口水电站的修建也致使水位抬升,大段古道被淹没于水面之下。不过,在一些相对偏远的村庄与山林之间还可以发现长度不短的一级、二级古道,而在这些道路附近我们也发现了诸如筼筜铺、丘墩桥等此前并未知悉的建筑遗址,对其进行专业的考古发掘必然能够获取更多的历史信息。在将延平区官道导入现代地图软件后,可以清晰地发现明清时期的官道走向非常擅于借用山川形胜之便。多数路线尽可能顺河岸延伸,少数需要翻山的路段看似费力,却节省了大段路程,在追求便利的同时兼顾到了行进效率。整个调研过程中,热情善良的延平人民给予了我们很大的帮助;延平区内道路复杂,此次古道调查虽然有所收获,但仍然有待进一步的调查与研究。

图|延平组工作照

图|延平组工作照
最后,感谢福建省考古研究院、南平市文物局、光泽县文化体育和旅游局等对本次古道调研工作的大力支持。
撰稿:陆 禾、朴俐娜
编辑:吕嘉欣、朴俐娜
审核:李光涵、王思渝
终审:沈睿文、张剑葳